第56章
梁幼蔓将通讯掐断，笑道：“干得不错。”
塞弗紧张的问道：“那你能不杀我吗？”梁幼蔓将矩阵沙鹰的硕大枪口顶住塞弗的嘴巴，微笑道：“乖乖的听我的话，我保证你不但会没有事，反而会过的很好。你喜欢崔尼蒂？那她就是你的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你觉得像我这么漂亮的人，会说谎吗？”
塞弗吞了吞唾沫，道：“那我就听你的！”
这个时候，罗娜，霍舞蛟，还有吴子彤一齐从一个通道冲进了机房，显然是被枪声吸引了过来。
当看到地上躺着的三具尸体的时候，三人都愣住了，还是霍舞蛟最先露出了兴奋激动的神色，道：“梁姐姐，我就知道你最厉害了，这么轻易就掌控了这艘船。”梁幼蔓笑道：“这还用说吗？小菜一碟！”
霍舞蛟深吸一口气，就走到了辛途的身旁，强烈的复仇欲和这种欲望即将满足的快感就浮现在她的脸上，激动的几乎快要高潮了，“废物？现在谁是废物？”只见她瞳孔收缩，眼睛睁大，嘴角裂开一个尖锐的角度，完全破坏她那张有些婴儿肥的可爱圆脸，“屠辛……屠辛……我现在，就要将你带给我的耻辱和痛苦，千倍百倍的还给你！”
霍舞蛟根本没去看眉头皱紧的梁幼蔓，而是走到塞弗面前道：“你，快点编写一些记忆程序，注入那个混蛋的大脑之中！我要他亲身的体会一下亲手杀死父亲，还有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母亲和妻子被一群人轮奸蹂躏的痛苦回忆，总之有多惨就编多惨，听见没有？”
吴子彤听了不由的浑身一颤，只觉得霍舞蛟这个女人简直是太恐怖，恶毒了。真要是被植入那些记忆，除非是疯子，否则一定会被逼成疯子。吴子彤不由得紧了紧拳头，有些紧张的看向梁幼蔓。他并不知道梁幼蔓和辛途的关系，此刻却是以为梁幼蔓是辛途的敌人，有心履行与辛途的交易却又忌惮梁幼蔓手中的枪，心有叹息道：“先驱，你要给我一把枪也不至于像现在这么被动啊。”
塞弗有些诧异的看向霍舞蛟，却没想到她竟然是这样一个思想极端的人，然后征求式的看向梁幼蔓。
梁幼蔓笑道：“妹子，都已经这个时候了，你又何必急于一时呢？还是等姐姐我把该做的都做了，你再报仇也不迟，行不行？”
霍舞蛟重重的喘息几口气，道：“我等不了了，我一刻都等不了！梁姐，你要做什么告诉我，我进去‘母体’帮你去办。我现在就想报仇雪恨，一洗前耻！”
“哎，明明是一个弱者，却为什么不识趣呢？是啊，这种一看就是从小生活在优越环境中的千金小姐，又怎么能够体会我们这些人的感受？又怎么会有我们这些人的觉悟？”心中暗叹一声，道：“抱歉了，妹子。姐姐可没有心情和你玩什么报仇雪耻的小孩子把戏。他正在替我办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，暂时不能让他有事。”
“你……”霍舞蛟听了，脸色当即青一阵红一阵，当看到梁幼蔓那决然不可动摇的神情后，丢下一声“好”就猛的转身冲入一个通道。却不是来时的通道。
吴子彤见了，一咬牙就跟了上去。
罗娜走到梁幼蔓身边，道：“梁姐，需不需要我进去帮忙？”离开“母体”之后，在梁幼蔓的要求下罗娜也不再叫她“大小姐”了，改口称呼梁姐。梁幼蔓道：“不用，这个时候进去很危险。而且我相信他能够解决。”
梁幼蔓的声音一落，那边的躺在躺椅上的辛途突然浑身一颤，“噗”的就喷出了一口热血。
梁幼蔓眉头一拧，道：“你快找出他的位置！”
塞弗“哦哦”两声，连忙在电脑面前“啪啪啪”敲打起来，他这个副手的黑客技术一点也不必坦克差，“不行，我……我找不到他的讯号！我说真的……我真的不知道。他一定是进入了某个特定的区域，或者与特殊的电脑程序在一起，信号被屏蔽了。”
“那他最后一次的讯号出现在什么地方？”
塞弗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，道：“就在‘一号旅馆’的地下室。”
“赶紧打电话让尼奥他们回到那个旅馆！”
“好，好好。”塞弗连忙拨通起电话来。
……
“上帝咒死它！”在屋子里急的团团转的崔尼蒂简直有种将移动电话踩扁的冲动。
“塞弗说什么？”尼奥问道。
崔尼蒂道：“塞弗说必须救出墨菲斯和陆才带我们离开‘母体’。”
斯薇琪，艾博面面相觑。
尼奥道：“塞弗说的对，我们必须救出墨菲斯，还有陆。”斯薇琪抹了把脸，道：“但是怎么救？”艾博道：“我们没有武器，没有弹药，没有情报，什么都没有。”崔尼蒂道：“我们在一个仓促存放了一批备用的武器。”斯薇琪道：“我们的敌人根本就不惧怕子弹。”
尼奥道：“那我们就不必惧怕那些黑衣人！无论如何，我们必须救尼奥和陆。如果我猜想的没错，墨菲斯一定被带回了a大厦……”崔尼蒂有些绝望的闭上眼，“上帝保佑。”显然他本能的觉得去a大厦救人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。
可就在这个时候，电话又响了起来，崔尼蒂道：“塞弗，你必须让我们回去，我们需要制定详细的……塞弗？fuck！”这回崔尼蒂终于没忍住将电话摔了出去，“塞弗让我们回到‘一号旅馆’去救陆。”
尼奥道：“我去a大厦救墨菲斯。崔尼蒂，斯薇琪，艾博，你们快点回旅馆救陆！”
“尼奥……”崔尼蒂说不出此刻的心情，理智上她要阻止尼奥这种送死的行为，可是她又不忍心对墨菲斯见死不救。
“这不是一个偶然，”尼奥深吸一口气，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决，“不久前先知和我说过……现在，我已经做出了选择。”
崔尼蒂同样以不容拒绝的语气道：“那我将和你一起去。”
艾博道：“我们没有时间了。就这样决定吧。尼奥，崔尼蒂，你们去a大。我和斯薇琪回去旅馆。祝你们好运！”
“你们也是！”
……
“砰！！”
黑影一闪，辛途撞在一堵墙上，早已经松动的墙壁不堪撞击，辛途便嵌入了墙体之中，一口血飙出，好一会儿才扑倒在地。
不远处，塞拉夫正保持着一个屈膝内八字，沉肘出拳的姿势。
刚才，塞拉夫使出咏春拳的日字冲拳，瞬间击打出十四拳，将辛途的格斗套路彻底粉碎，最后一拳短桥发力寸劲爆发，直接击中了辛途的胸骨，又一次将他击飞出去。
若是没有“矩阵套装”的防护，刚才那拳的力道就足以将辛途整个胸骨甚至脊椎击个粉碎。
“你是不可能赢我的。”塞拉夫撤势收拳，“在你的拳头之中，只有力，没有劲。而且你的进攻掺杂了太多的杂念。你越是不想输，越是想要尽快的击败我，你的拳头就越是受到束缚，无法随心自如。这是所谓的邪拳歪道。”
“嘿！什么邪道歪道，能够灭敌才是正道。”辛途擦了嘴角的血渍，“你说我的拳头被束缚住了，你的难道又不是？为什么，你明明可以直接杀死我，却始终留下几分力道。”
“只有凶器才沾血杀人，我的拳不是杀人的凶器，”塞拉夫再次从口袋中掏出饼干，“而且我的本意，只是想请你吃下这块饼干。”
“……”
第78章 释放心灵！
又是饼干？
辛途终于忍不住将目光锁定在塞拉夫手中的饼干上。那是一块燕麦饼干，上面点缀着一些坚果，再普通寻常不过了，大概一般家庭主妇都会烤制。
然而下一刻辛途却发现了异样！
原来，就算辛途戴着矩阵墨镜，透过镜片所看到的饼干也并不是由绿色或者金色的古怪纹路组成，完全就好像是以正常的视线去看一般。而且，装载了“洞察程式”的矩阵墨镜竟然无法对那块饼干进行洞察解析。
“那究竟是什么？”辛途忍不住问道。
塞拉夫笑道：“只是一块饼干。”
塞拉夫没有说这饼干里有致命的病毒，但也没有说这饼干里没有致命的病毒。
辛途已经在史密斯那个“矩阵特工”手上吃了大亏。他相信如果没有服下那颗绿色的药丸，精神中没有被植入某种用途不明的病毒，他就会有更自由的空间做更多的事情，而不至于想如今这般简直与死神跳舞无异……
上次，他毫无反抗之力，只能任人宰割。但是这次，他绝不会将自己的性命寄托在别人的仁慈上。
辛途深深的吸一口气，抖了抖身子松松骨头、活活肌肉，摆出架势道：“不吃，就是不吃。”
塞拉夫叹息一声，“那我只能打到你吃了。”塞拉夫也很无奈，虽然先知没有明说，但是他却能够领会先知的意思：眼前这个人必须自愿吃下这块饼干！
至于这块饼干究竟有什么名堂，塞拉夫自己也不知道。
塞拉夫决定不再劝，他要把这个人打的只剩下咀嚼饼干的力气（半死不活），好叫他知道：反正你已经离死差不远了，就算饼干有毒，吃下去又有什么要紧？
重新将饼干揣入上衣口袋，塞拉夫并足站定，一手背在后背，一手对着辛途招了招。这间屋子的出口就在塞拉夫的身后，而周围的窗户又被封死了，辛途想要离开这间屋子的客厅，就只能将塞拉夫打倒。
“喝啊！”
辛途怒吼一声，双腿交错，瞬间拉近了和塞拉夫的距离，一拳照着塞拉夫的脸面就轰击过去。
其实，此刻的辛途的战斗力一点都不俗，格斗技术有了，还穿着“矩阵套装”，就算是对上墨菲斯辛途也有一战的信心。奈何却遇到一个实力可能达到了“筑神塔”三层的敌人，“功夫再好一枪撂倒”这句话放在他身上根本就个笑话，子弹根本就打不中人家有个屁用？
塞拉夫面对这虎虎生风的一拳，一个摊手竟然就卡在的辛途的手腕处，然后一抖一带，辛途整个拳头的力道就给偏转了，随即转手成掌向前一推，就压在了辛途的胸口，辛途连连倒退数步。
塞拉夫道：“戾气太重，拳不成拳。可惜了你一身的气力和那件衣服。”辛途揉了揉胸口，喘息几口，“嘿，你倒是教教我怎么出拳啊。”塞拉夫道：“你先把心静下来再说吧。心静气顺，气顺劲自成。你总是憋着一口气，白白浪费。”
“你说的倒是很有门道！”
说完，辛途再次错步上前，双手做门护在身前，一记正蹬就踹向塞拉夫的腰部。却是跆拳道的一个架子。辛途只等他出手格挡，或者闪避，这样他的一双手就派上用场了。
塞拉夫虽然自恃武艺精湛，却完全没有轻敌，不玩那种“高人站着不动单手制敌”的把戏。辛途这一记正蹬腿凝聚了全身的力道，若是给蹬中了，塞拉夫也觉有些吃不消。塞拉夫向后一跃，双掌相叠下压，正好压在辛途的脚腕上。
辛途当即双拳齐出，打出一个个影子。但是这次依旧是和上次差不离，塞拉夫双手舞动如封似闭，辛途的拳头根本就打不进门去。等到辛途的这一口气卸掉，力一消，塞拉夫的双掌就如同烟雾一般轻飘飘的穿过辛途的拳影，“啪”的两声合做一声拍在了辛途的胸口。
辛途再一次双脚离地，撞在了和之前同样一个地方。塞拉夫没有留情，所以辛途再次咳出血。
“明明看起来轻飘飘的，为什么蕴含着这么庞大的力量？”辛途强忍着咳嗽和喘息，话是顺畅的说了出来，可是语调却古怪至极。
“力由体发，劲由气发，两者相结合，自然威力无穷。”塞拉夫明明将辛途打的吐血，却一副夫子教习般的语气，“你冥顽不听，也只能挨打了。”
塞拉夫所说的辛途根本无法理解。以前没接触武斗，进入“浮屠界”后凭的也只是头脑和心狠活了下来，获得“异形皇后”的“相”之后蛮力儿倒是很足。待进入这个“黑客帝国”的电影世界，一番努力之后倒是获得了格斗技法和经验，但是那些也仅仅是一种记忆，如何运用还得看人。而且格斗搏杀又是讲究以最强的力量最快的速度迅速制敌灭敌，招式简单是简单，但也可以说粗糙，更偏重于外在。对付一般人还没什么，遇到塞拉夫这种精通百家武学内外兼修的真正高手不蔫才怪。
静心？没有牵挂才能够静心。辛途能够做到没有牵挂吗？
这可是攸关生死，成败的事啊……
突然，辛途眉头动，“生……死……如果我现在能从他手里跑出去，还需要纠结生死成败吗？如果我不能从他手里跑出去，为生死成败的担忧紧张又有什么意义？”一念至此，辛途心头忍不住一声长叹，“辛途啊辛途，你还真是犯傻犯糊啊。”
吸气，缓慢呼出，再吸气……似乎没有比这更好的静下心来的方法了。
心境有时候就是那么奇妙，想不通的时候就如同上百只野鹿狂奔乱跳，怎么都止不了拦不住。等突然想通了，便如同一湖无风的水面，通透如镜。
或许是心境转变的关系，辛途再次看向塞拉夫的时候，宛如金色钻石般的光芒依旧，却并没有最先感受到的那股磅礴骇人的森寒气，但是细看辛途却发现塞拉夫浑身上下竟然找不到一丝的破绽。
“不再一个层次的敌人，就算我拼了性命，也没有可能战胜他。而且这里空荡荡了，也完全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东西。脑海空间中的矩阵沙鹰是我最后的武器，还不到时机！”辛途脑海中冷静的盘算着，“但是！我还有机会……因为这里发生的一切其实都是假的，只是我的大脑单纯的以为它是真的，所以被他击打后会感觉到疼痛……”
死马当活马医的法子——释放心灵！
凭借着“矩阵墨镜”装载的“动视程式”暂时的释放心灵，就能够进入好像时间流速减慢的状态。如果真正的做到释放心灵，是不是能够变成超人？人人都说释放心灵困难无比，甚至墨菲斯说只有尼奥一个人可以做到，既然有人可以做到，那凭什么我就不能？
辛途将“矩阵墨镜”摘了下来，甚至闭上了眼睛。现在，已经用不上它了，过度的依赖视觉，反而会催眠大脑，因为“眼见为实”的意识已经根深蒂固了。
“你在干什么？”
辛途没有回答。
他突然发现，或许塞拉夫并不是好心教导自己，自然也不是戏弄，他是在不断的对自己进行心理暗示。什么气啊，劲啊，静心啊，一套套的武学理论说的玄乎其玄，但是实际上这一切不都是建立在“真实世界”的基础上的吗？如果“真实世界”压根就不存在，那么建立在“真实世界”的一切理论也不是空架子罢了。
塞拉夫是在让辛途觉得：眼前一切都是真的！
所以现在，辛途不回答他的问话——你会和一个不存在的人对话吗？
辛途直接闭上眼睛，将胸腔里的最后一丝气挤出后闭住呼吸，全身放松，脑海之中什么也不想。
在一个不存在的世界之中，不需要呼吸，不需要视觉，不需要听觉感觉，一切的一切……如果是在真是世界，辛途当然不会做这种等同于自杀的事情。
塞拉夫脸色一变。
他哪里不知道辛途正在干什么？
立即虎喝一声，扯出一条长长的影子就冲到辛途面前，一拳头就打了出去，正中辛途的胸口。
噗！